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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白石画论之三变法 |
来源: 作者:齐白石 添加时间:2008年1月 |
余自三游京华,画法大变,即能识画者多不认为老萍作也。譬之余与真吾弟三年不相见,一日逢一发秃齿没之人,不闻其声,几不认为真翁矣。真翁闻此言必能知余画。乙未除夕兄璜老萍记。 余作画数十年,未称己意,从此决定大变。不欲人知,即饿死京华,公等勿怜,乃余或可自问快心时也。 作画在似与不似之间为妙,太似为媚俗,不似为欺世,此九十一岁白石老人旧语。 此画山水法前不见古人。虽大涤子似我,未必有如此奇拙,如有来者,当不笑余言为妄也,白石老人并记。 余重来京师作画甚多,初不作山水,为友人始画四小屏,絧公见之,未以为笑,且委之画此。画法从冷逸中觅天趣,似属索然。即此时居于此地之画家陈师曾外,不识其中之三昧,非余狂妄也。濒生记 朱雪个有此花叶,无此简少。余画梅学杨补之,由尹和伯借双钩本也。友人陈师曾以为工真劳人,改其改变。 冷逸如雪个,游燕不值钱。 凡作画,欲不似前人,难事也,余画山水恐似雪个,画花鸟恐似丽堂,画石恐似少白,若似周少白,必亚张叔平。余无少白之浑厚,亦无叔平之放纵。丁巳七月二十四日三百石印斋主者画,时杨潜庵、陈师曾、张正阳及葆生五弟同观者,凡四人。濒生记画。 今年又添一岁,八十八矣,其画笔已稍去旧样否。 客论作画法,工粗孰难,予曰笔墨重大,形神极工,不易也。 作画先阅古人真迹过多,然后脱前人习气别造画格。乃前人所不为者,虽没齿无人知,自问无愧也。 逢人耻听说荆关,宗派夸能却汗颜。 山外楼台云外峰,匠家千古此雷同。 深耻临摹夸民人,闲花野草写来真。 造物经营太苦辛,被人拾去不须论。 少年为写山水照,自娱岂欲世人称。 谓我心手出异怪,神鬼使之非人能。 当年创造识艰难,北派南宗一概删。 木板钟鼎珂罗画,摹仿成形不识羞。 一花一叶扫凡胎,抛杖拈毫画出来。 全删古法自商量,休听旁人说短长。 造化天工熟写真,死拘皴法失形神。 我书意造本无法,此诗有味君勿传。 从严画山水者惟大涤子能变,吾亦变,时人不加称许,正与大涤同。独悲鸿心折。此册乃悲鸿为办印,故山水特多。安得悲鸿化身万亿,吾之山水画传矣,普天下人不独只知石涛也。 余喜种竹,不喜画笔直。因其平直,画之与世之画家自相雷同。平生除画山水点景小竹外,或画观世音菩萨紫竹林,画此粗竿大叶方第一回,似不与寻常画家胸中同一穿插也。 作画之难,虽有脱尽画家习气,方能使人以为怪。白石 大涤子尝云,此道有彼时不合众意而后世鉴赏不已者。有现时轰雷震时,而后世绝不闻问者。人奈我何。辛酉六月六日白石老人制并记。 拏空独立雪鳞鼓,风动垂枝天助舞。 此幅乃余少年时作也,印记虽是老萍字样。年三十岁时即喜称翁老等字。忽忽四十余年,笔墨之变换殊天壤也。甲戌秋白石重题。 予尝见冬心翁画莲蓬新藕,甚工整,予不愿为此,予之工整者。孔才弟一笑,八十老人白石。 白石山翁齐璜衰年意造,不求人知。 壬辰九十二岁,用自家本应门客之求,时在京华,白石。 客论画法曰,下笔欲细,方为工。予曰此细字,君论画可分工拙,若论诗,诗从何处细起,客不可答,白石。 获观黄瘿瓢画册,始知余画犹过于形似,无超凡之趣,决定大变,人欲骂之余勿听也,人欲誉之,余勿喜也。 扫除凡格总难能,十载关门始变更。 |